邪恶 第2季

奥森·勒鲁——那个威胁过克莉丝汀和她四个女儿的连环杀手——已经死了，死因是一把冰镐。克莉丝汀从后备箱里取出那把登山工具，藏在备胎下面，然后又拿出来，心不在焉地试图把它埋进土里，最终用漂白水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，和雨伞一起放回了车上。班注意到了她腿上的血迹，她只是看了他一眼，那个眼神足以让他决定不去追问。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在教堂里被十字架灼伤的手掌，那个焦痕迟迟不肯消退。克莉丝汀去见心理医生博格斯，不带任何愧疚地说出了自己做过的事，她来找他也不是为了寻求心理辅导，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科学解释。博格斯说那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躯体化症状，克莉丝汀接受了这个说法，点了点头。与此同时，大卫的异象越来越清晰了，他又一次站在麦田里，看着克莉丝汀走向利兰的恶魔治疗师，只是这一次利兰本人也在场，伴着八十年代的流行乐扭来扭去，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黑色喜剧。教会交给团队的新案子来了，有捐赠者声称自己被魔鬼附身，要求进行一次正式的驱魔。那个人就是利兰·唐森。他想用一场驱魔来证明教会的仪式不过是心理暗示，同时把大卫和克莉丝汀一起拖进他精心铺设的棋局里。

圣约翰教堂的教区居民雷蒙德声称自己被大天使米迦勒附了身。这件事从表面看似乎没那么邪恶，米迦勒毕竟是站在上帝这一边的。但事情很快变得不对劲：雷蒙德在“米迦勒”的驱使下，逼迫自己怀着孕的妻子阿什莉放弃房产和全部财产，把一家人推向流落街头的边缘。雷蒙德的家里挂满了大天使的诡异画像，他平静地告诉大卫，“米迦勒”在“工作”完成之前不会离开。大卫不相信天使会纠缠人，克莉丝汀却冷冷地指出，《圣经》里上帝派天使毁灭所多玛、把罗得的妻子变成盐柱，这难道不算纠缠？雷蒙德低声说出了“第二只碗”，然后对大卫耳语：“救我。他要来找我了。”大卫自己也焦头烂额，他在神职训练与教会委派之间疲于奔命，还得罪了导师。但真正让他崩溃的是那个异象，雷蒙德画在墙上的天使来找他了，天使递给他一只碗，大卫当场倒地。醒来时，安德里亚修女坐在他面前，毫不客气地批评他想“逼上帝开口”，然后递给他一个节拍器，教他用呼吸练习去连接那个他看不见的存在。利兰那边倒是吃了个瘪：驱魔被推迟了，首席驱魔师去了梵蒂冈，积压的案件排到了几周之后。利兰正在和雪莉试婚礼蛋糕，接到消息后暴怒，梦里他用蛋糕上的装饰品刺穿了销售员的眼睛。他当场和雪莉分手，直言不讳地说自己接近她就是为了伤害克莉丝汀。班通过藏在利兰电脑里的摄像头，看见他写下了一封用未知语言写成的信。

大卫向安德里亚修女坦白了利兰的事，包括那张符印地图。修女的回应出人意料地直接：她说大卫和克莉丝汀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，让她想起了历史上某些“被选中的人”，但她也警告大卫，这种联系可能会变成危险。团队的下一站是卡斯尔一家的住处，一对跨信仰夫妻家中接连发生神秘火灾，丈夫布莱恩是白人，妻子玛丽是穆斯林，两人都怀疑是九岁的养女玛蒂尔达在纵火，因为玛蒂尔达的生母有纵火前科。玛蒂尔达坚称自己看到的是一种叫“伊夫利特”的精灵，来自伊斯兰信仰的火之灵，它在威胁她和这个家。大卫和克莉丝汀在屋子里过夜观察，凌晨三点零三分，克莉丝汀真的看见了它，一个由火焰构成的影子在玛蒂尔达的床边一闪而过。她无法解释自己看见了什么，但她确实看见了。更私人的线索也在这一集浮出水面：克莉丝汀开始出现性梦和无法入睡的困扰，某个深夜她走进了一家酒吧，和一个陌生人调情，差一点就跟着对方离开。她最终没有走，但那一刻的犹豫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雪莉那边也没闲着，她和利兰分手之后转头就找了个新男友，而克莉丝汀对此一无所知。

团队接手了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在他们工作范围内的案子：一个叫怀亚特的高中生失踪了，他的卧室地板上刻着一个五角星，书桌上刻着一串字符——“EL游戏 8-4-2-13-1”。线索指向一部已经废弃多年的电梯，怀亚特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那里。大卫被教会的事务缠住分身乏术，只剩克莉丝汀和班去现场调查。他们走进电梯，按下按钮，门关上之后，一切开始不对劲了。电梯停在了两个楼层之间，手机没有信号，紧急电话拨不通，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开始闪烁出不属于这栋楼的编号。这种电梯游戏在网络上流传已久，据说在楼层之间反复穿行可以“召唤”某种东西，但没人说得清那到底是什么。大卫这边则在进行利兰的驱魔仪式，整个过程的诡异之处在于：利兰根本没有任何被附身的迹象，他配合表演、做鬼脸，像是在享受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大卫忍不住怀疑，这场驱魔的真正目的，从来就不是利兰本人。当克莉丝汀和班终于从电梯里出来时，怀亚特的下落依然不明，但他们亲眼看见的东西已经让班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“一切都有科学解释”是否还站得住脚。

利拉和她的好朋友艾利克斯正在视频通话，一边看丧尸电影一边讨论如果真的爆发丧尸危机她们能活多久。艾利克斯的爸爸在一家叫“刚果跑”的物流公司上班，这家公司看起来就是亚马逊的翻版。两个女孩在网上找到了一段视频，说这家公司正在把仓库工人变成真正的丧尸，通过药物、高压和某种不可告人的实验。莉拉越看越觉得艾利克斯的爸爸不太对劲，他眼神空洞、动作迟缓、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。孩子们的恐怖故事和成年人的案子在这一集里形成了奇妙的镜像。穆尔维尔神父找到团队要求一次秘密评估，他怀疑自己正在遭受恶魔的压迫，而班在调查中发现穆尔维尔的银行账户里凭空多出了四万美元，来源不明。大卫对此感到不安，穆尔维尔是他最信任的教会同事之一，但如果连他都被渗透了，那还有谁是安全的？

一名白人警察吉姆·特利在夜间巡逻时开枪打死了一名黑人女性，他声称自己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见她伸手去拿枪，但她手里拿的只是一部手机。案子被交给团队，原因令人不安：特利是天主教徒，教会需要判断他在开枪的那一刻是否受到了恶魔的影响。克莉丝汀和班几乎是立刻认定特利就是一个种族主义者，他所谓的“恶魔附身”不过是“夹心蛋糕辩护”——一种为白人暴力寻找借口的法律策略。大卫的态度更加复杂，他既理解特利的恐惧是真实的，又无法忽视这种恐惧背后根深蒂固的偏见，这种偏见本身就是一种邪恶。但这一集真正的重量落在克莉丝汀一个人身上。她开始出现勒鲁的幻象，那个她亲手用冰镐杀死的人，此刻正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的后院、厨房、甚至孩子的生日派对上。她的邻居米拉撞见她对着空气说话，手里握着那把凶器，米拉没有报警，而是默默帮她收拾了残局。克莉丝汀杀人的后果正在一层一层地剥开她原本完整的生活。

团队被派往一座修道院，调查托马斯神父的尸体为何在去世一年后仍未腐烂。如果教会能确认三件奇迹，托马斯就能被封圣。但修道院有一条延续了一百三十年的规矩：院内禁绝一切言语。从踏进门的那一刻起，克莉丝汀、大卫和班就只能依靠手势、眼神和贴身的纸条来交流。这一集几乎全程没有对白，所有的信息都通过动作、表情和偶尔的字幕卡来传递，被评论界称为电视史上最大胆的形式实验之一。克莉丝汀在沉默中反而获得了某种释放，她和一位修女在菜园里一起劳作、在走廊里擦肩而过，那些无需言语的瞬间让她暂时忘掉了勒鲁的幻象。大卫则在沉默中被迫直面自己的内心，他在神职训练的考核中有一个致命的问题：他一直对性与亲密关系有着强烈的渴望，这种渴望并没有因为接近圣职而消退，反而变得更加尖锐。修道院的寂静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每个人最不愿意面对的部分。而当禁言被打破的那一刻，随之而来的揭露比沉默本身更加令人不安。

克莉丝汀的丈夫安迪终于从长达数月的野外考察中回来了，布夏家的日常立刻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，琳恩、莉拉、莱克希斯和萝拉围着爸爸转，克莉丝汀试图在混乱中找回某种“正常”的节奏，但她自己也知道，那个“正常”已经很久没有存在过了。与此同时，马克思主教把团队派往康奈尔大学，调查一项基于电极的大脑实验。实验对象戴上一种被称为“上帝头盔”的设备后，会经历强烈的灵性体验，许多人甚至因此皈依了基督教。教会想知道：这是上帝在通过科学说话，还是科学正在制造上帝的幻觉？实验过程中，克莉丝汀戴上了头盔，她看见的东西让她自己都措手不及，关于罪疚、关于勒鲁、关于她手上洗不掉的灼痕。班依旧坚持一切都有物理层面的解释，但他在数据中找不到任何可以指向这个结论的证据。大卫则在安德里亚修女的引导下，开始学习如何在灵性体验中分辨真伪，修女告诉他，魔鬼也会读《圣经》，而且读得比大多数人都熟。

空军飞行员卡西·桑普森上尉报告了一次不明飞行物的遭遇。她驾驶战斗机在空中巡逻时，目击了一个没有飞行员的飞行器以五倍音速移动，却没有产生音爆，而且在转向时闪出了一个十字架的符号。马克思主教让团队去评估这位飞行员的可信度，教会的措辞很有意思：他们想知道“上帝是否在地球之外创造了生命”。大卫、克莉丝汀和班分别从信仰、心理学和物理证据三个方向切入，但三个人找到的线索指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。克莉丝汀在调查中反复做着同一个梦，梦里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什么，她醒来之后一个字都记不住。而利兰在这一集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，他把自己写的那些用未知语言写成的信件寄出去了，收信人的身份直到季终都没有完全揭晓。

大卫决定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调查生殖医学中心RSM上，这家诊所像一根黑色的线，串起了第一季以来他们调查过的太多案件。团队重新走访了过去的当事人，包括莎拉·麦克里斯托，每一个家庭都曾在RSM接受过生育治疗，而每一个孩子都出现过无法解释的行为异常。克莉丝汀在这里有切身的利益，她自己的卵子还存在RSM的冷冻库里，她要求转院，但被各种官僚程序拖延。安德里亚修女帮了大卫一个大忙，她通过修道院的关系网查到了RSM背后隐藏的资本结构，发现这家诊所与多个神秘组织有资金往来。与此同时，利兰绑架了RSM的主治医生，把他关在一个没有任何光线的房间里，反复质问他关于“六十个家庭”的事。班的妹妹卡里玛在这一集里扮演了关键角色，她帮忙追踪了RSM的服务器数据，发现了一个被加密的名单，名单上列着六十个名字，第一个名字的字母缩写是“K.B.”。克莉丝汀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，她让安迪去医院做了输精管复通手术，这意味着她打算用自然的方式再要一个孩子，彻底绕开RSM。

美国国税局找上了团队，任务听起来近乎荒谬：评估“撒旦新教会”申请宗教免税资格的正当性。这个组织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宗教？他们的仪式有没有实际的信仰根基？还是说这只是一群人在钻税法的空子？调查过程中，克莉丝汀、大卫和班见识到了各种令人作呕的“身体恐怖”：从莫名其妙的渗出液到仪式现场的血迹，撒旦教徒们的聚会远比他们预想的要认真。但这一集的真正重量落在克莉丝汀和大卫之间。大卫即将在十八天后正式宣誓成为神父，班和克莉丝汀都试图劝他再想一想，尤其是在他和蕾妮的关系被摆在台面上的情况下。大卫知道他们说得对，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放弃某些东西，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回头。与此同时，克莉丝汀的幻象开始出现新的变化，勒鲁不再只是一个沉默的影子了，他开始说话，开始笑，开始告诉克莉丝汀一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事。

博格斯医生请团队帮一个忙，他的一位病人内森最近失去了妻子，他的儿子以利亚正在被某种东西纠缠。以利亚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古怪的人偶，这个人偶的眼睛会转动，位置会改变，而且内森和以利亚都声称在半夜听见人偶在说话。克莉丝汀和班从物证入手，班用紫外线灯照出了人偶表面的有毒化学残留物，追踪到了一个地下的人偶制造者。但真正让这个故事变得复杂的，是雪莉和爱德华的关系。爱德华是人偶制造者的客户，也是利兰的熟人，而雪莉对他表现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兴趣，她似乎正在主动靠近利兰的圈子。克莉丝汀注意到了母亲的异常，但她手头的事已经够多了：萝拉从学校带回了那个人偶，声称它是“礼物”，克莉丝汀发现萝拉已经偷偷和人偶相处了好几天。

几位资深神职人员轮番向他提问，最后一个提问者是蕾妮。她问的问题很私人，关于欲望，关于承诺，关于一个人到底能不能同时忠于上帝和忠于自己。大卫的回答没有让任何人满意，包括他自己。团队的最后一个案子把他们带到了大学校园，一个叫米奇·贾斯珀的学生正在被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冲动折磨，他想吃人。这不是比喻，他确实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，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关于食人习俗的学术资料，他甚至开始记录自己每一次的冲动强度和持续时间。大卫和克莉丝汀在校园里分头行动，大卫走进了一栋废弃的精神病院旧楼，在那里他撞见了一个长着翅膀的恶魔正在啃食一具尸体的腿。他没有退缩，也没有尖叫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，像一个已经见过太多类似场景的人。而在校园的另一边，克莉丝汀发现莱克希斯一直在秘密和利兰通信，利兰通过游戏和聊天一步一步地接近她的女儿。克莉丝汀崩溃了，她冲回大卫身边，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：她杀了勒鲁，她一直在看见他的幻象，她手上那个十字架的灼痕从来没有消退过。大卫听完之后没有责备她，他只是说了一句“我原谅你”，然后两个人在黑暗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